在西金伯利 (Kimberley) 熱帶地區,季節的影響力非常強大。由天生會講故事的人來詮釋季節的重要性最恰當,他們的族人一直都跟隨這些季節來生活。
由Carolyn Beasley撰文
在西澳州的西北海岸上,一名充滿自豪感的Yawuru族男子站在帶鐵銹色的紅色山脊線上。在他面前,古老的乾沙地面漸變為翠綠的紅樹林。他凝望著遠處混濁的熱帶區海面 — 正如他的祖先很可能亦曾這樣凝望著,他看見第一度因風牽起的漣漪漸漸接近。他知道Marrul季節已經到臨。
巴特皮格林 (Bart Pigram) 在布魯姆 (Broome (Rubibi)) 出生,這裡數千年來的生活一直由季節管控。巴特藉著自己的旅行社Narlijia Experiences Broome,訴說布魯姆和這裡原住民的根背後的故事。
Narlijia Experiences旅行社的巴特皮格林
布魯姆現正處於Yawuru族的Marrul季節。這是氣候變換的季節,介乎Man-gala雨季和較清涼的乾旱季節之間。雖然Marrul通常在三、四月間到臨,但其實它並不受日曆限制。Marrul是透過自然現象向Yawuru族人顯示它的到臨。
巴特說:「在Marrul季節開花的樹是Gadgur (血木) 樹。同時,你亦會看見很多尖頭草開始傾斜,並且掉下種子。」
巴特說:「Marrul是繼雨季之後到臨,所以特別多蚱蜢和青蛙。你會發現到處都是蜥蜴,牠們出來吃青蛙和蚱蜢,這是牠們最愛的食物。」
Narlijia Experiences旅行社的巴特皮格林紅樹林旅行團
巴特很歡迎Marrul季節的到臨,因為這意味著他又可以帶領他的紅樹林探索旅行團。行程中,巴特會帶客人在潮退時步行穿過紅樹林,探索這個重要的生態系統。魚類、甲殼類動物、海龜和偶然出現的鹹水鱷都喜歡在紅樹林和淤泥灘上覓食,這裡亦是牠們孕育下一代的理想地點。
在Marrul季節前來紅樹林的遊客通常會見到果實累累的白色紅樹林 (white mangrove/Gundurung)。
巴特說:「我們所有溪河的河床上和海灘處處都可見到這果實。這果實其實是有毒的,但使用傳統的方法把它們埋在泥土中便可以去毒。這通常需要約五天時間,可以說是快餐的相反。」
Narlijia Experiences Broome旅行社的紅樹林旅行團
巴特心裡亦想著這時節的其他傳統食物。
「我們在Marrul季節最常做的事是獵捕巨蜥。這是獵捕巨蜥的最佳時節。牠們這時候最肥美,我們必須在牠們開始冬眠前開始捕捉牠們。」
金伯利擁有世上最大的熱帶潮汐,Marrul季節中的超級季節性潮汐漲退會讓一些特別的文化寶藏得以顯露。由於這時候的潮退特別厲害,令沿岸的岩石露出水面,所以這是找尋恐龍化石足跡的最佳時刻。
巴特說:「恐龍足跡 (例如三趾獸腳類恐龍) 具有重大的文化意義,與鴯鶓巨人相關。他是海岸原住民的創造神靈。」
金伯利文化體驗的羅拔丹吾
對於其他人,這個轉變性季節具有稍稍不同的文化意義和自然跡象。羅拔丹吾 (Robert Dann) 是Nyul Nyul族人,在丹皮爾半島 (Dampier Peninsula) 西部的比格灣 (Beagle Bay (Ngariun Burr)) 出生。他在布魯姆長大,但據他解釋,對於Nyul Nyul族人來說,這季節是Irralboo,通常是三月至五月。
羅拔的旅行社名叫金伯利文化探險 (Kimberley Cultural Adventures)。每年三月底開始,他便再次帶領遊客體驗布魯姆的歷史、叢林食物和多元文化。
羅拔丹吾在展示叢林療法草藥
像巴特一樣,羅拔稱他會首先留意風向的改變。
「風向改變不是一朝一夕內發生。風向改變是以波浪形發生。我們可能會在黃昏時感受到兩、三小時的寒風吹襲。」
在陸地和海洋都會有跡象。羅拔稱,在很久以前,當人們見到金合歡花開,便知道是時候可以離開他們內陸的家,到海岸一帶去。
他說:「四指馬鮁魚 (Threadfin salmon) 一日比一日肥大,蠔亦一樣,甚至魟魚亦日見肥大。」
當羅拔還是小孩時,Irralboo季節到來意味著各樣文化學習的開始,例如學習使用矛來捕捉魟魚。
對羅拔而言,Irralboo季節的重要性在於這也是猴麵包樹 (Boab) 季節。這些巨大、球莖狀的樹象徵金伯利地區,這樹為人類提供很大的果實,藏在一個像堅果般的殼內。
吉布河路 (Gibb River Road) 旁的猴麵包樹
他說:「我還是個小孩的時候,我們會吃猴麵包樹的果實。我們稱之為窮人的食物。」今時今日,人們視猴麵包樹果實為超級食物。羅拔經營名叫Bindam Mie的生意作為副業,以可持續發展方式出售以猴麵包樹果實製成的產品。
羅拔帶領他的公司把季節性的猴麵包樹果實製成無麩質麵粉,供人們用現代化的方式烹調。
羅拔說:「電視節目《廚神當道》(MasterChef) 過去三年一直都使用這食材。你甚至可以利用它作為蛋白質飲品、製作沙冰或用作其他烹調食材。」
Marrul/Irralboo季節是旅行團旺季,布魯姆忙碌的導遊亦可能需要借助這飲品來補充體力。
於2023年3月發佈。